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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离市民化还有多远毛茛莲花

2019-10-09 15:49:45

今年的两会上,农民工问题热度依旧,但值得注意的是,在代表、委员们为农民工维权的话题中,除了工资、职业安全卫生、社会保障等经济方面的权益,还有教育、市民待遇、法律服务等公共服务方面的内容。

显然,开阔对农民工权益关注的视野,既是加快农民工真正融入城市、融入产业工人队伍的必然要求,也是切实保障农民工政治、经济、文化权益,实现农村劳动力转移,加快城市化进程,构建和谐社会的题中应有之义。

那么,我们怎样更准确地定义农民工?又该为农民工做些什么?请听来自两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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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关系不规范:农民工心中的“痛”

背景:据有关统计数据显示,我国处于流动状态的农业人口约1.3亿,其中农民工大约在1亿左右,他们大都在非公有制企业就业。目前,全国个体、私营企业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不到40%。据沈阳市总工会的调查,农民工与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为16%;宁夏自治区总工会的调查仅为9%。

需要指出的是,即使用工单位与农民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文本也很不规范,存在许多无效合同和霸王合同。广东省总调查发现,71.7%的进城务工人员和企业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只有46.3%的劳动合同条款是双方商量定的。

委员声音:

王萍委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使得农民工与用人单位只有经济上的口头契约,没有任何相对应的权利和义务,其结果就是导致农民工的基本权利得不到最起码的保证。当务之急是严格执法,完善相关政策法规,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建立规范的劳动关系。特别是要尽快出台《劳动合同法》、《集体合同法》,大力推行劳动合同制度和集体合同制度。中国法律明确规定,工会代表职工与企业及实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进行平等协商、签订集体合同;没有建立工会的企业,由职工推举的代表与企业签订。这是法律赋予工会代表职工的集体谈判权。工会要用好这一权利,努力在企业建立集体协商和签订集体合同制度,为维护农民工权益提供源头上的保障。

记者点评: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劳动合同是规范劳动关系、维护农民工劳动权益的有力武器。但是,如何用好这一武器,却不是工会一方努力就能做到的,这里涉及政策法律、劳动监管、法治意识等多方面的力量支持。

超时劳动:“利润挤占工资”的恶果

背景:长期超时劳动现象,在农民工中普遍存在。据中国财贸轻纺工会对浙江等5省纺织行业的调查,农民工日工作时间一般都在12小时,个别家庭作坊式企业甚至长达16个小时。广东省总的调查数据也显示,52.4%的进城务工人员劳动时间超过8小时。这种企业拼设备、职工拼体力,加班加点超负荷的劳动,不仅侵犯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而且严重危害了农民工的身心健康。

委员声音:

纪明波委员:长期超时超负荷劳动背后有着一些深层次问题:一是企业大量减员加重了职工的劳动强度;二是企业执行计件工资的支付形式,理论上职工只要多干就能多拿。但对于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延时劳动,多数企业并没有按有关法规落实职工的加班加点工资,职工工资的增长有相当部分是靠加班加点实现的。

长期加班加点超负荷劳动,无论对农民工的身心健康,还是对企业的安全生产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劳动保障部门应尽快出台限制企业任意加班加点的劳动法规,进一步规范劳动合同制度,劳动合同内容必须明细化,包括劳动合同生效后职工的劳动时间、工资额、加班加点工资支付的计算基数及折算方法等都要写入劳动合同,并加大劳动管理和监察力度,确保农民工的合法权益。

记者点评:在珠三角地区,一些农民工与企业发生纠纷时打出的标语竟然是“增加工资,恢复加班”,这看似矛盾的提法,其实揭示出部分企业“利润挤占工资”的不合理现象。用人单位为降低生产力成本,拼命压低农民工工资,迫使农民工工资的增长有相当部分是靠加班加点实现的。显然,解决超时劳动的问题,关键还在于依法提高农民工的收入。

劳动安全卫生:生命健康权的呼唤

背景:农民工大多从事城里人不愿干的苦、脏、累、险工种,有的企业经营者为了减少成本,在有毒有害岗位大量使用农民工,不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不配备必需的安全防护设施和用品,拒绝执行有关女职工劳动保护的规定,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差,生产工作环境恶劣,职业病危害严重,工伤事故比例高,重特大伤亡事故频繁发生。

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不完全统计,我国每年因工致残人员近70万,其中农民工占绝大多数。许多乡镇企业存在不同程度的职业危害,60%的设备缺少必要的防护用品,90%的企业粉尘超标。

委员声音:

李永安委员:要维护农民工的生命权、健康权,首先要建立维权机制,将广大农民工吸收到工会中来,通过工会签订集体合同或者劳动保护的单项协议;加强对农民工的安全教育和培训,提高他们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有关部门要加强监管,切实落实相关法规政策,改善农民工的生产工作条件;积极探索适用于农民工的社会保障制度,确保工伤保险制度的贯彻落实,着力解决农民工劳动安全卫生问题。

记者点评:生命健康权是最为宝贵的。显然,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时代命题里,以牺牲农民工生命健康权获取利润的生产方式不应再继续下去了。

经济权益受侵:治标更要治本

背景:有关专家计算,平均每个农民工每年为城市创造的价值是25000元,但农民工年平均工资只有6000元~8000元。即便如此,农民工还经常被克扣和拖欠工资。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统计,截至2004年6月底,全国建筑业累计拖欠农民工工资323.1亿元,其中2003年就拖欠161.7亿元。

同时,农民工工资增长缓慢,在珠江三角洲,12年来农民工月工资仅增长了68元。

委员声音:

肖振邦委员:近两年来,为农民工追讨欠薪已演变为全社会的行动,随着加强对企业工资支付情况的监督检查,特别是建筑行业欠薪保障金等制度的实行,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但是,就农民工经济权益保障来说,清欠治标不治本,关键还要建立起农民工工资正常增长和调整机制,从根本上保障农民工的收入分配权益。

现在,在不少地方特别是在非公企业,农民工的收入报酬并没有随着经济发展大幅度提高,实际工资与社会最低工资标准趋同化现象十分普遍,劳动保障部门和行业协会要制定本行业科学的劳动定额标准,将农民工的劳动报酬与其劳动责任、劳动技能、劳动强度、劳动条件、劳动成果挂钩,与劳动力市场衔接,让农民工分享企业和经济发展成果。

记者点评:报酬权是劳动者最基本的权利。作为劳动者的农民工,如果连报酬权都不能得到保障,这样的劳动关系就不可能是健康的、协调的。显然,维护农民工的劳动报酬权,其实就是维护和谐的劳动关系,维护企业自身。

社会保障缺失:制度改革势在必行

背景:绝大多数企业没有将农民工纳入社会保障范畴。目前国家法律明确规定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类保险中,农民工加入养老保险的情况最好,但有关方面的统计显示,其参保率也不到10%,至于医疗、工伤等其他保险参保率更低,未参加任何保险的农民工高达80%。

委员声音:

苏立清委员:在农民工大军已达1亿人的今天,还将他们拒于社会保障制度之外,必将对我国提高城市化水平和深化农村改革产生不利影响。当前,农民工群体可以分为这样三类:一是已在城市居住多年,职业稳定,有固定收入;二是具有一定流动性,职业相对不稳定、收入不固定;三是基本处于流动之中,无固定职业和收入。特点不同决定了很难简单地将他们一并纳入现行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而应该采取分类分层的办法,统筹规划,务实地解决。比如,在养老保险上,对第一类农民工可实行与城市职工相同的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办法;对第二类农民工可探索实行个人储蓄性养老保险形式,只建立个人账户,实行专户管理并可随人转移,退休后用于养老。

记者点评:农民工的社保问题,是我国提高城市化水平和深化农村改革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目前,分类分层来解决农民工社会保障问题的呼声比较一致,但在五类保险的先后解决顺序上,各方有所分歧,有主张先解决工伤保险或医疗保险的,也有主张先解决养老保险的。

但这些都不是主要问题,正如有专家指出的,在农民工的社会保障问题上,最关键的问题是农业人口的户籍身份与他们从事的非农职业的冲突越来越明显:如果按照传统户籍制度继续将其排除在现行城镇社会保障体系之外,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但如果将其全部纳入现行城镇社会保障体系,又欠缺财政及相关政策条件。看来,解决的根本还在于制度改革。

素质提升:人力资源开发需“拓荒”

背景:农民工普遍文化水平低、职业技能缺乏,进城后依然靠体力挣钱。许多农民工进城打工处于盲目状态,无就业目标、无专业技能、文化低,这使得他们在劳务市场的激烈竞争中常常处于绝对劣势,不得不从事各种脏苦累险工作并被迫接受超低待遇。

由于劳动报酬低、生存压力大、工作强度高,农民工很难通过继续教育和培训来提升自我。同时,许多城市现行的职业教育培训体系也往往把农民工排除在外。据有关资料显示,我国仅有9.1%的农民工受过专业技能培训。

委员声音:

董经纬委员:知识经济时代对劳动者的素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切实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必须对其加强培训,提高素质。政府应该把农民工的培训纳入政府财政预算和公共服务规划,牵头整合现有各类培训教育资源,形成覆盖城乡的培训工作机制,并把这项工作列入政府官员的考核范围,确保把培训工作落到实处。

记者点评: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加强培养农民工寻找自我发展机会的能力、适应城市生活的能力以及适应职业角色转换的能力,才是从根本上维护农民工的权益。而要做到这些,就需要加强培训。在农民工因收入水平低,自身没有能力进行培训,而用人单位出于利益考虑也不愿意在这方面进行投资的现实背景下,政府责无旁贷。今年年初,农业部、财政部等6部门共同启动实施了“阳光工程”,有计划、有步骤地对外出务工人员进行职业技能培训,这无疑是可喜的一步。

市民化步履维艰:体制藩篱仍待打破

背景:农民工在城市里的边缘化现象依然突出,农民工难以享受城市为市民提供的各种公共服务,比如,目前对农民进城就业的政策限制基本突破,但就业歧视依然存在,针对农民工设置的各种登记收费项目还是不少;许多地方政府取消了城市对进城务工人员子女接受义务教育的限制,但由于受城市财政体制、基础设施建设等诸多因素影响,进城务工人员子女接受义务教育仍然面临障碍。

委员声音:

董经纬委员:要实现农民工的市民化,关键是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取消城镇、农村户口之分,消除农民工市民化的体制性障碍,确保农民工在就业、劳动保障、公共卫生、劳动权益、社区关系、居住权、子女教育等方面真正享受市民待遇。

城市政府要转变管理方式,创新意识,承担公共责任,完善公共服务,保障农民工的政治、经济、文化权益。

记者点评:提供公共服务是政府的分内之责。农民工在走向市民化的进程中,考验的就是政府的执政理念和提供公共服务的能力。不过,广大农民工完全可以从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中获得信心。

组织归属:加入工会已是当务之急

背景:作为产业工人的组成部分,加入工会组织,以集体的力量主张权益,是农民工最切实可行的维权途径。但是,由于受制于流动性大、劳动关系短期化、工会意识淡薄等因素,农民工加入工会的步伐迈得还不是很快。据统计,目前全国1.23亿工会会员中,有3400万农民工,约占全国农民工总数的30%。

委员声音:

王萍委员:近年来,全国各级工会按照“组织起来,切实维权”的工作方针,进一步加大了组建工会的力度。但由于农民工流动性较大、部分企业经营者态度消极等原因,大部分农民工仍游离在工会组织之外。因此,必须创新各种组建方式,最大限度地把农民工组织到工会中来。同时要与时俱进地探索多种工会维护劳动者权益的有效机制,使工会真正成为农民工信得过的利益代言人和维护者。

记者点评:有专家指出,要提高农民工社会地位,确保农民工的各种权益,就必须解决农民工的组织归属问题。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把农民工吸收到工会组织中来,通过组织参与城市的资源分配,无疑是加强对农民工的管理,维护农民工各项权益的必然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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